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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宋清歌楚君瑾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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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(第1页)

第5章

戚禹彤身形一滞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
隐约间,凌望钧好似担忧地往她这边看了眼:“皇叔,禹彤知晓这件事吗?”

“戚家世代忠烈,不若您先与禹彤和离,再娶戚飞燕为摄政王妃,也免得寒了功臣的心……”

凌霁望清冷冷打断他:“等陛下有了旨意,她自然会知道。”

“这几日飞燕中了毒缠绵病榻,护国寺的了悟方丈来看了,都说飞燕这胎贵不可言,若是飞燕身份太低,临盆时便会压不住胎儿,难产而死。”

“本王也从未想过与彤儿和离,陛下,此事不要再提。”

他的语气不容拒绝,显然是已经做了决定。

哪怕凌望钧是皇帝,也没法忤逆他。

他只能当场拟了圣旨给凌霁望,轻轻感叹了句:“皇叔,只愿你来日莫要后悔。”

凌霁望接过圣旨后,却脚步都未曾停滞一瞬,只留下句。

“本王永不后悔。”

等凌霁望彻底走远,戚禹彤才从屏风后出来。

她脸色发白,像被抽走了浑身的力气。

凌望钧面露担忧,绞尽脑汁安慰她:“禹彤,皇叔他只是一时被戚飞燕蒙蔽,他心里还是最在意你……”

后面的话,凌望钧说的也没有一丝底气。

因为哪怕当年胤朝内忧外患、所有人都跪求神佛开眼保佑胤朝的时候。

凌霁望都能轻描淡写说了句:“事在人为,人定胜天。”

他不信神佛。

如今,他却为了戚飞燕,将了悟方丈的话奉若圭吾,要贬妻为妾……

像是自嘲般,戚禹彤轻笑一声:“反正过不久,我就要与他和离出征了,是妻是妾也都不重要了。”

“陛下也不必觉得愧疚为难,把和离的圣旨给我即可。”

她也有了决断,凌望钧长叹一声,又拟了道和离圣旨给她。

圣旨递给戚禹彤时,凌望钧千叮咛万嘱咐:“你离开之前,这事可千万不能让皇叔知晓。”

“否则皇叔未必会同意你出征……”

戚禹彤一一应了。

出宫时,正好在下雪,红墙白瓦,一切犹如从前。

戚禹彤走走停停,竟然无意识走到了御花园,撞上了伫立在廊庭中赏雪的凌霁望。

四目相对。

凌霁望诧异一瞬,眼神晦暗:“彤儿何时入的宫?”

戚禹彤将圣旨藏了藏,也装作惊讶:“我来探望太后,皇叔何时来的?”

凌霁望薄唇紧抿着,狭长的凤眸上挑像是在猜忌些什么。

都说结发为夫妻,恩爱两不疑。

如今,她与凌霁望却互相欺骗……

对视良久,最后是凌霁望见戚禹彤脸色苍白,便将大氅脱下来,披在她的身上。

他也亲自为戚禹彤撑伞,将她护地严严实实。

“既如此,彤儿便同本王一起出宫罢。”

怕路太滑,他执意要牵着她。

戚禹彤挣扎了两下,抽不开,便由他去了,左右也牵不了几次了。

还差三枚金锭,她便能率军北上了。

两人一路无言,直到快要走出御花园时。

凌霁望突然望着熟悉的小路,怀念似的感叹了一句。

“你十二那年,京城也下了这般大的雪,我还记得你和望钧一起在这里堆雪人,然后一起着了风寒……”

戚禹彤记得这件事。

当年她高烧不退,是凌霁望躺在雪地里,把自己冻冷了用身体给她降温。

那样好的皇叔,她怎么会不心动?

戚禹彤感受着凌霁望指尖的温度,正要开口。

小太监匆匆来报:“禀报王爷,您的护卫凌一在宫门口等您,让奴转告说飞燕姑娘害喜,吐得厉害,等着王爷回去陪呢。”

下一瞬,戚禹彤便感觉,凌霁望握着她的手放了。

“本王先走一步,你小心回来,莫要着凉。”凌霁望将伞留给她,叮嘱了句便匆匆离去。

戚禹彤站在原地,看他远去的背影越来越远,越来越小。

直到快要看不见他,她才把刚刚没吐露出来的心声,缓缓说了出来。

“皇叔,如果一个人开始追忆感情最开始的时候。”

“那就意味着,这段感情走到头了。”

戚禹彤也出了宫,却没回王府,而是朝着与凌霁望截然不同的方向离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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